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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8日 星期五

2015年4月9日 星期四

寫信

        奶奶很喜歡寫信。
        那張大餐桌上,時常擺著奶奶所收的各類信件,她總會細心分類。令小孩子最開心的,莫過於分到那些漂亮貼紙:慈善機構的感謝函常會附上一些印刷精美的貼紙或信箋等回禮。而親友的來信,奶奶總是最後才細細地讀,一一回信。

        我的抽屜裡,至今仍放著多張奶奶寄來的卡片和明信片。生日卡、聖誕卡、畢業賀卡,以及奶奶跟著爺爺到各地遊玩時所寫的明信片。筆跡中細數名勝古蹟由來,並叮囑要記得吃寄來的維他命、並乖乖聽爸媽的話。
        而能靜靜寫字的人,多半也喜歡靜靜地看書。
        奶奶背著天光、坐在家裡沙發上看書,那個比窗外觀音山還安靜的身影,是爺爺奶奶偶爾返台時,最常在家中最常見的風景。對比爺爺的話多,更顯得奶奶安靜,但安靜裡不是沉默,有溫柔,更有堅忍。
        爺爺和奶奶相識於一九四零年代的上海,當時戰亂仍頻,但他們選擇走一條少人走的路:成為基督徒、並獻身成為傳道人。在香港和台灣兩地搬遷,他們不只拉拔四個孩子,還照顧逃難投靠的親友,以及教會的眾多弟兄姊妹。爺爺到國外進修時,奶奶一人擔起照料一大家子人的責任。奶奶因過度勞累罹患肺結核,直到爺爺返國才讓他知曉病情,只為了不影響爺爺的學業。
        這些共同記憶,我是在家人補述和我們寫給奶奶的信時,才慢慢拼湊而得。對爺爺奶奶的印象,以往我只停留在他們退休後在美國的日子。
        二零一二年底,奶奶在台北檢查出肺癌。分隔台美兩地的家人親友,透過電子郵件往返,決定一人寫一篇文章、製成一本文集送給奶奶。一年多的時間,信件拉近了家人之間的距離,我也試圖一週一手寫信,和奶奶分享自己在台北的生活。
        二零一四年初,整個家族終於在美團圓。奶奶的病床安置在老人公寓,一家人輪流照料、吃喝聊天、傳閱或朗讀文集,那是我們新曆年的全部。
        奶奶的離開是很安靜地,那天正是大家中午熱鬧吃飯時。爺爺帶著家人們圍在床邊一起禱告;禱告,始終是我們聚集的開始,也是分離時的祝福。
        在美國和台北的兩場追思會上,眼淚和笑語未曾少過:爸爸說,要是奶奶知道我們把追思會搞那麼大,她一定不是很滿意。

        奶奶所剩下的精美信箋,現在還有一疊正擱在我的書桌上,它們的存在像是在提醒著:寫信的人始終是靜靜地,把他/她的看見和關心,溫柔地傳遞給這個世界,努力地像山一般安靜、像山一般有力量吧。

*
        這是剛過的寒假,為了一個徵文比賽寫的。奶奶走了一年多;然而,這一年想起奶奶的時候,應該比奶奶之前還在時,都要多的多。
       前陣子,剛剛送走了賴姑姑;今天,我們又送走了一個很親近的人。

        信箱裡,最後一次和朱姐的通信,是在去年731日。前一天,和斷腳又嘉跟老黃在古亭晚餐,老黃淡淡地說,朱姐最近身體不大好。後來就是大家知道的住院。
        八月底去台大醫院看朱姐,跟書佑在病房先陪睡了兩個小時的午覺。那天陽光灑在會客廳,以及書佑趕書響焦焦急急的語氣。我們回到病房,朱姐醒了,跟著孝慈姐姐和老黃,我們一起笑嘻嘻地吃水果。
        一月和維欣去新店探望,那是最後一次見到朱姐。朱姐看起來精神奕奕,和振華哥、幼君姐興奮地談論剛出版的那本書。走前,她說生病期間想提筆寫信給我,「現在知道生病的感覺了,」朱姐瘦而有力的手搭在我的手上,那感覺是溫暖的。

我難得生病 一生病就驚動一堆好友
媽媽是最忠告同伴
一起交托上帝吧
真的 等我病好
一定要好好享受美食
彼此珍重哦
這是朱姐的回信。

        徵文比賽失敗了。公告獎項後的那晚,331日,我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給朱姐,信紙的確是用奶奶所剩下的其中一小部分,四頁。這星期二晚上Open講座「痛苦的奧秘」,把自己的信連同開靈的,請書佑轉交老黃,可惜來不及。老黃這幾日沒進辦公室,朱姐在星期二就住進癌症病房。

        在剛過去的星期六晚上,徐夫子證道的題目是「等候」,講的是詩篇130篇。以詩人痛苦的呼告,重返兩千年前復活節的前夕,眾人對盼望的殷殷切盼。最後夫子提到朱姐說,總要記得那些在痛苦中等待盼望的肢體們。

(上行之詩。)耶和華啊,我從深處向你求告!
主啊,求你聽我的聲音!願你側耳聽我懇求的聲音!
耶和華啊,你若究察罪孽,誰能站得住呢?
但在你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
我等候耶和華,我的心等候;我也仰望他的話。
我的心等候主,勝於守夜的,等候天亮,勝於守夜的,等候天亮。
以色列啊,你當仰望耶和華!因他有慈愛,有豐盛的救恩。
他必救贖以色列脫離一切的罪孽。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又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 說這樣話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個家鄉。他們若想念所離開的家鄉,還有可以回去的機會。他們卻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所以 神被稱為他們的 神,並不以為恥,因為他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


人非有信,就不能得 神的喜悅;因為到 神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 神,且信他賞賜那尋求他的人。
--希伯來書11:13-16、6



紀念那些走在我們前面、在這信上得了美好確據的榜樣們 

2015年3月29日 星期日

生活

        星期六早上,參加了賴姑姑的追思禮拜,在仁愛堂。
        賴姑姑是爺爺奶奶的乾女兒,爸爸那一輩都叫她賴姐,我們小輩都叫她賴姑姑。
        對賴姑姑陳姑丈的最初印象,是他們在華府那座有好多房間的大房子。忘了是那一年的夏天,張家人去DC玩了一趟,就住他們家。另一次,是賴姑姑他們回台北,臨走前她送了我一個附雅緻小皇冠的藍布印花筆袋,是從白金漢宮來的禮物。她說,有空一定要來玩喔!那時,陳姑丈被外交部派駐在倫敦。
        去年,賴姑姑被診斷出胰臟癌。跟著爸媽一起去石牌探望,那是最後一次見到賴姑姑。我們道別時,賴姑姑說,要為她的女婿禱告,他是猶太人,她希望他有一天能去教會。 

        爸爸在台上追述生平,說賴姊姊在這裡結婚,他在婚禮幫忙司琴,結婚進行曲彈了五遍,新娘子才從終於從教堂尾緩緩地走到紅毯盡頭。上台緬懷的,還有賴姑姑的主日學學生、接待過的傳道人,以及女兒的成長玩伴。大家手上拿著的紀念文集,是娘親胡大編花了兩個禮拜趕成的:陳姑丈文集上有毛筆題字,標題有上光。

*        
         
        星期三晚,接到簡小姐的電話,說快來一起看寶寶。雖然下著大雨,但走路十分鐘就到的聯合婦幼醫院,沒有理由不去。
        在會客室和中山人吃蛋糕、拍慶生影片給文芳姐,和成功人被心泰哥一起湊數拍照、幫寶寶票選名字,並等到最重要的孕婦。
        雯卿姐講懷孕前後和育兒趣事,和以前團契女子聚在一起的話家常,並無二樣。滔滔不絕,吱吱喳喳。神本教育的「哭哭就沒有」,以及左先生幫寶寶曬太陽,搏得哄堂大笑。隔著玻璃和寶寶拍照以及列隊觀望,見證了女子們有多少的愛,就會有同等多的三八。

        我們在公館的咖啡店,聽著雯卿講曖昧情事和閃閃躲躲的爆笑,不過像是昨天前的事。坐在廈門街浸信會哭得唏哩嘩啦的婚禮,也就是在眨眼之間。

 *

        昨天追思禮拜開始之前,大伯和我說,六十年前,他在仁愛堂這裡當過花童。那時候,爺爺奶奶在這裡牧會。然後,我想起來了。上次到仁愛堂是高一的時候。那一次飛躍的青春之歌,中山唱的是we are the reason

       啊,都是已過的昨日。

2015年3月11日 星期三

小蘋果喝水記

        慘劇發生在剛過去的星期一晚上,當我在處理學生團契的email時,手中沒拿穩的馬克杯就從右方鍵盤餵了我電腦半杯水!瞬間關機,哇啊啊啊!
        立馬切斷電源、把電腦高舉遠離災區,書桌和地板一片溼答答。幸好不是剛剛喝完的可可,而只是一杯開水。通知室友慘劇,然後打電話各方求救:鄭恩沒碰過這情況、安女人分享了自己去年的經驗談(妳這樣是凶多吉少喔)、德強則說盡快幫我詢問學校附近有無維修店家。
        把電腦架高,鋪著毛巾(斜放著電腦滲出來的水都是我的血啊.....)對電風扇吹了一晚上;在電話中請阿娘為我的電腦禱告,好的無比的室友願意無償借我她的筆電。
        隔早拿去維修,維修員拆開背蓋檢視和細心解說:受損沒那樣嚴重,指了指受潮貼紙和顯示器的狀況;我還算在黃金時間內搶救、沒有試圖重開機避免了短路,就保持一顆樂觀的心,等下週通知結果吧!(後面來的一位先生是餵了他的電腦一碗泡麵,有安慰到我XD就讓我們耐心的等下去吧!

        不幸中的大幸:現在是開學初,否則要是學期中報告弄一半一定嘔死;更幸好的是,前一個週末我才把上學期的檔案都備份到隨身硬碟,感謝上帝;再來,我的論文才剛要開始,書目存在Zotero線上都還可以看得到,實在感謝app同步和雲端。只能說,上帝很憐憫我;也藉此好好反省自己有沒有被電腦奴役的太嚴重。

*
        本學期課表:最後六學分貢獻給奇秀師的選修課「圖書館與資訊社會」和「學術傳播」,並旁聽「二十世紀中國社會史」,擔任「當代基督教歷史與文化」助教。有史以來最滿意的課表之一。至於論文能如何配合課程來發展,感謝老師的指點和課程安排;未來這一年,且戰且走。

        學期開始,教會講台有李建儒老師的分享和宣教年會,算是打了一劑強心針和嚴肅提醒;學生團契、教會讀書會、北京討論,一切都值得期待。

        上周末新學技能:剪頭髮。實驗對象:目前在「地獄」當兵的老弟XD

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

記日‧花生

(一段研究生在家才能展現的自暴自棄後......

媽:來,我來念一段傅士德給你聽。
心:不要。
媽:欸,在哪裡呀......(翻書)
心:(照鏡子)
媽:就是有Carver的那一段,耶...這段是不是標錯啦,怎麼會是小標,李小龜是不是搞錯了.....
心:(職業病又犯)
媽:阿,找到了。來,唸給你聽:卡弗(George  Washington Carver )是當代傑出的科學家之一,他常常禱告,並且稱呼上帝「創造者先生」。一天晚上他走到樹林裡,向上帝禱告:「創造者先生,請問祢創造宇宙的目的何在?」接著他傾聽,所聽到的回答是:「小小人哪,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太深奧了,問點別的吧!」第二天晚上,他又走到樹林裡禱告:「創造者先生,那麼祢創造人類的目的是什麼呢?」他聆聽到的回答是:「小小人哪,這個問題對你來說還是太難,再換別的問!」第三天晚上,他走到樹林又禱告說:「創造者先生,你為什麼創造花生呢?」接著他聽到這樣的回答:「小小人哪,這回你可問對問題了,你聽好,讓我來教你。」接下來的故事你可能早就知道,卡弗發明了三百多種利用花生的方法。(《聆聽的禱告》,校園2014p.100-101
心:這筆法也太張文亮了吧...
媽:這可是傅士德寫的。
心:等等,我找給你看!(奔)
(書架中)
心:(伸)妳看妳看!我是不是天才阿!
     
        一天早晨,我向上帝問道:
        「祢創造宇宙的目的是什麼呢?」
        神回答說:
        「你要的太多了!你的智慧太有限了,如何能懂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我又向神問道:
        「那祢造人的目的是什麼呢?」
        神回答說:
        「你這個小傢伙,你仍然要的太多了!」
        然後,我又問道:
        「那麼神啊!祢創造花生的目的是什麼呢?」
        神回答說:
        「這才差不多。」
         然後我回到實驗室,嘗試瞭解:什麼是花生?以及,神為什麼創造花生
        (摘自《科學大師的求學戀愛與理念》,校園1996第一版‧p.115-116 )

媽:妳剛才不是才在說自己是廢柴嗎?







除了微薄的記憶力,我現在一無所是......


我的花生,你在哪?

2014年8月2日 星期六

記日‧書僮記事

醉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樂月中眠。
漫勞海內傳名字,誰信腰間沒酒錢。
書本自慚稱學者,眾人疑道是神仙。
些須做得工夫處,不損胸前一片天。
--明‧唐寅‧〈西湖話舊圖〉

*
前年,學生團契退修會辦在陽明山的另一頭,第二天早上的RPG闖關,我樂得不用當遊戲關主,又能扮一個令人滿意的角色:在歷史學家旁邊當一名可以在室內吹冷氣的清閒小書僮。豈不知,小鬼們玩遊戲玩得太入迷,書僮書僮喊一喊,喊成了另一個不雅的綽號。那個帶頭作亂、長得像奇奇蒂蒂的小鬼,每次見到我時的招呼,亮晶晶眼睛裡難掩興奮,不忘大喊一個原本一個應該蠻有氣質的稱呼。
從此,團契又多了一個笑柄。

*
這次在陽明山的另外一頭,實習當真書僮,揣摩以後是否真的要和這樣工作攪和一輩子。目前,羨慕和討厭的份量一樣多。討厭的理由:實務驗證了公行抽象概念那些不能說的祕密;但在這樣一個非典型的公家機關,仍有不少值得羨慕之處:接近文物、處理書籍期刊畫冊目錄,多少會幻覺更靠近了歷史並沾染些知性。清幽,還是最大賣點,如果想過不被打擾又準時上下班的生活,這裡是公務生活的上上之選(這裡距嘈雜洶湧的大陸旅客又還有一大段距離)。但「要當研究員,要先唸到博士。」研究員阿姨分享自己去進修阿文、滿文和藏文時眼裡閃爍的光芒,我想,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這樣的快樂。

長長的午休,除了好吃的員工餐,自然是把握時間看展。
而看展的人在「看」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一直令人好奇。

昨天在鼻煙壺展區,看著那些十七八九世紀的漂亮小瓶子,一位"陸"弟直說:「這兒可以買回家嗎?」他爸說:「這些沒在賣呀。」娘在一旁補充:「這些兒,都是國寶。」但其實不同導遊在講解文物時,最常說的相同一句話是「類似的這個,在上次某拍賣會可是賣到了多少錢!」

雖然沒有語音導覽和導遊解說,但有的是時間,所以設法讓自己看得慢一點、久一點,但說穿還是一個有看沒有懂的觀光客。「觀光」拆文解字,看了,也就是沒看;倒是認真讀了不少展區的文案,那些古典的遣詞提醒了平日語言的使用有多粗糙,而書畫毛筆字會讓人手癢,但自己終究沒有像拿起文心雕龍後馬上出門買墨寫字的娘親有行動力:P

*
處理書籍誕生或書籍出嫁後的工作,哪個比較好,還要再想想。

2014年7月2日 星期三

記日‧兩輪

我以為智齒都拔完了。
這一兩天牙齦隱隱作痛到開闔難耐,今天去看醫生,醫生叫我看著鏡子,上面的智齒把牙肉都磨破了;不拔的話,牙齦就算擦藥永遠都不會好喔,醫生說。然後才十秒的時間,就被說服要拔牙。簽字很乾脆,醫生拔得也很爽快。離開診所,悵然若失,還在想是不是醫生想多領健保費要偸我牙齒,回家照鏡子,嗯嗯,兩邊的牙齒數一樣多,醫生沒騙我。也幸好是在去短宣之前解決它,我弟安慰說。咬棉花咬了一個小時之後,幸好還有下午的愛心豆花能撫慰我。


阿,就這樣忽悠地過去了一個學期。

本來想在南洋的風光明媚,打鐵趁熱補抓一個學期轟炸後的餘溫,準備好好寫點懺悔日記,但開個電腦、連不穩的網路都惹人嫌。腦細胞經過無止盡吃食點心、游泳、睡覺,全都翹了辮子。就是經過一個很長的倦怠期後,以一個不是很好的方式,慵懶,作結。增長的,只有體重跟痘痘。

日子還是照常的過。
面對死線、生病、飯聚、畢業、結婚、工作、出國.....好像人生差不多就是這樣。不同情節在不同人身上上演,但因為不是主角,所以無動於衷。雖然該笑的時候仍會笑、該拍手的時候仍會拍、合照時還是要認真盯鏡頭,但生活不過是沒有太多變化的重複。一星期一星期,一個月再一個月,一年,然後又過一年。

卡在一個尷尬的年紀。


現在被問起還在念書,別人的好奇和那一聲聲喔,訕訕,卻要講得一副頭頭是道。心虛有反感,並更多對自己的討厭。上個學期的蜜月感流失無蹤,從一個很自以為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的人,退化成一支浮標,既不想跟著海流走,但也搞不清下一個停靠點。優秀同學們的好意關切,更常讓人自慚形穢:當身邊的人都清楚自己要什麼,妳的不清楚更需要一個外強的說詞。但常在對話時,心底想著都是:X,到底都在堆疊些什麼串不出意義的字詞。所以,那一次星期二的固定午餐,喜歡發問又常說自己是悲觀論者的如茵,語重心長地和我說,很多同學也不是表面上那樣好過,她自己也時常動休學的念頭,我心深得安慰。


越是生活,越是一無所知。
因為我終究只是個連自己剩幾顆智齒都搞不清楚的女人。 

2014年5月26日 星期一

記日‧不遠

「創造宙和其中萬物的神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也不用人手服事好像缺少甚麼自己倒將生命氣息萬物賜給萬人他從一本有古卷是血脈造出萬族的人住在全地上並且預先定準他們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們尋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實他離我們各人不遠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他就如你們作詩的有人說我們也是他所生的。』我們既是神所生的就不當以為神的神性像人用手藝心思所雕刻的金世人蒙昧無知的時候神並不監察如今卻吩咐各處的人都要悔改因為他已經定了日子要藉著他所設立的人按公義審判天下並且叫他從死裡復活給萬人作可信的憑據。」

Make me believe, in this weary world.

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記日‧小妮子

我想念你們每一個真實活在群體裡的個人,而不是存於電腦上或是螢幕中;但我是在自打嘴巴,因為現在是一朵將碎的玻璃而稱不上花,無法看清楚妳們和你們,還有我自己,到底長成了或被看作為,什麼模樣。

置離於隔離的高塔,三個星期後,終於可以有限的看見;但終究不是參與和涉入;我只有在捷運的車廂內經過或是女九跟其他餐廳的嘈雜聲中,觀看那面討人厭的有限介面,見它在空間與人語中蔓生,生花出偏見與表淺,以及資本主義的富麗堂皇和虛幻破敗;但我也屬其中,不好多說。

討厭透明人,給我任何一點顏料,都好。
作為一個肉身的人,但又同時,屬靈。








在紐約三十幾街的摩根圖書博物館的瑞氣千條,我看見了小王子,只差沒有摸到。
有地平線上的星星,喜歡大家圍繞在手稿內讀著印刷本(還有喜歡問東問西嚷嚷的美國小鬼)。喜歡超後現代透明溜溜沒有號碼的電梯,還有盯著展覽最靠近門口,那張堅定望遠的最後俊俏的空軍照。
聖修伯里二次大戰的撲朔的人生,以及一則永恆的小大人預言;我在十九二十世紀首富的皇宮殿宇內,看見了一個小孩子在紙張和墨水中被雕塑而成立體的過程(有筆跡的擦拭和扭扭像小蟲法文),以及,所有長大、失去童真、又再找回它的人,駐足在每一張真跡前,他們和我們,來自世界各地又廣大萬千。

但我的最愛,還是坐擁千萬金買不回的真跡手稿(中世紀藏書鎖在鐵窖內)。
富商巨賈,才能成為真正的圖書館人。





作業,去死;但我真愛讀書。